看华为P30背后的故事 专访华为手机副总裁李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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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3月26日晚,华为在法国巴黎举办发布会正式发布了P系列最新产品——华为P30和P30 Pro。其中P30采用了徕卡认证三摄像头配置,而P30 Pro则采用了全新的三摄像头加ToF景深摄像头组成的四摄像头配置,支持超广角拍摄、5倍光学变焦、10倍混合变焦以及50倍数码变焦。在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们有幸采访到了华为手机产品线副总裁李小龙。

  华为手机产品线副总裁李小龙

  媒体:我这里有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P30 Pro会做到50倍数码变焦,然后10倍的混合变焦,说这个变焦是可控范围内的变焦值,还是已经达到了整个数字变焦的极限?第二我们好像没有看到409600感光照片在发布会上,为什么没有展示?第三,能不能通过HOTA升级,然后把P20系列和Mate系列也升级成双景录像的功能。

  李小龙:先讲第一个变焦的问题,为什么是50倍?其实50倍是我们评估下来觉得是可接受、可使用最大的倍数了。通过50倍变焦之后的焦距已经达到了1000多毫米的焦距,对于单反相机来说,1000多毫米的焦距已经不是一个可以手持能够正常使用的焦距。但在手机上,因为自重轻的缘故,华为P30 Pro在1000多毫米的焦距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大家在发布会现场也看到了月亮虽然在视野里面,但已经在飘了。不过配合华为的多帧算法,最终让这么长的焦段还处于一个可用的焦段。

  第二个问题就是409600的ISO,我们发布会里面余总前面讲的那几个夜景的照片,那里面基本上都是40万的ISO拍下来的。后面尽管有手持夜景模式下的,ISO会降下来。但是前面那几张都是很高的ISO拍到的,或者说不是这么高的ISO也拍不出这么明亮的照片。

  而至于第三个问题,我们会经过内部讨论,最终通过固件升级的方式来实现支持,是没有问题的。

  媒体:刚才说的RGGB改成RYYB,这个其实是一个非常革命性的底层的规则的改写。当时华为是怎么考虑的,这个改写其实风险也是很大的,中间有没有走过一些弯路或者有什么故事?

  李小龙:其实在很多年以前,在P8的时候,华为用过RGBW,大家应该还有点印象。这次P30系列换到了RYYB,其实RYYB比过去RGBW的感光量还能提升20%,能够拥有更大的进光量、更好的效果,而且还不影响色彩。华为在这一块的研究投入了很多年,最终在这一代产品上变成了现实,说的具体点,完全得益于华为算法的能力,还包括华为ISP的性能的提升。华为可以把它实现,这一块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一个是算法要提升,ISP要有能力来处理这些算法,然后才能够把它实现。不是说简单的我去找个厂家去定制一个RYYB的传感器,就可以搞定的。

  媒体:华为P20背部设计是华为以往P系列里面变化最大的,因为背部像一个照相机,摄像头有一个排列。而在P30系列产品,一共推出了5款颜色,这次在整个设计ID语言上有些什么新的考虑吗?

  李小龙:华为额每一款产品在换代的时候,都有一些风格要继承,并且在继承中得到创新,此外还要考虑到工程能力。比如说它里面的架构,排布的效率要高,然后不能影响太大的空间,包括对电路板电池的这些影响,这是一个综合考虑背后的结果。

  媒体: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华为如何说服合作伙伴,不断定制化升级镜头模组?第二是华为在算法上现在大概有多少的团队,研发投入大概是多少呢?

  李小龙:华为在研发上的高投入,有很多创新的技术和能力。而且华为的的合作伙伴是非常喜欢跟华为合作的。因为合作能够帮助他们提升他们的能力。然后双方可以创造更好的产品、更好的未来。而且另外现在华为的销量,也能够足够来支撑我们合作伙伴它对量的诉求。所以现在合作伙伴非常乐意跟我们做定制的开发。关于第二个问题,具体的数字我没有,但是这一块的投入是非常大的。

  媒体:我们想了解一下从P9到P30,华为跟徕卡的合作其实已经有很多年了,我们想了解一下在最新一代华为P30系列机型上,它的摄影水平如此强大,目前还有跟徕卡多大的助力关系呢?我们想了解一下徕卡在现在这种发展中,到底还占多大的比重呢?

  李小龙:徕卡它主要强在光学,光路的设计,华为强在算法。包括一些器件的研究,其实很难说谁更重要或者说谁占多大的比重。但是我们的合作已经让我们的产品会更好,未来也会这样一路走下去。

  媒体:华为P30感觉像一个拍照增强版的Mate20 Pro一样,为什么在曲面屏方面,华为现在在旗舰机型上显得比较坚定。第二点其他曲面屏容易出现的边缘误触等等这些方面华为是怎么去解决的呢?

  李小龙: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曲面屏最主要的优势是能够让我们的ID设计师能够更自由的去发挥,如果屏幕是一个大平板,ID设计师可能很难随意的发挥了,曲面屏能够让我们的ID设计师能够做出更好的设计。而关于曲面屏容易出现的问题,其实不管是华为的Mate20 Pro,还是P20、P30 pro,华为都为其设计了一块4200毫安的大的电池,这样会导致整个机型的厚度增加。增加曲面屏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修饰,让它看起来更薄,手感会更好。从Mate9 Pro的时候,华为就开始在投入研究这方面的问题。经过几年的研究,华为的边缘误触已经做的非常好了,虽然使用曲面屏的时候,你的手一定会碰到它的。但是华为的产品几乎让用户感觉不到有误触的现象发生。

  媒体:目前华为两代旗舰均采用4000万像素主摄镜头。在宣传当中,像素对于消费者的影响是很大的。所以想问一下,后续在镜头素质上,华为是否会继续追求更高像素?

  李小龙:我们不愿意追求更高的像素,包括我们手机里面默认设置是按1000万像素来设置的。我个人认为像素大于800万,拍摄的照片质量就已经能够足够拍摄出非常好的照片了,像素和照片质量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十年前的单反,也就是800万像素左右,甚至更低,当时并没有人说相机拍照在清晰度上很差或者怎么样。另外一方面,现在已经有4800万像素的产品上市。从最终的效果上看,没有敢说4800万像素比4000万像素好。我们到底是选更多的像素,还是更大的传感器,这里面要均衡的看,我们是以为消费者带来最佳的拍照体验为出发点,而不是单纯的追求高像素。

  媒体:华为P30 Pro光圈很大,但是现在按照现在这种镜头结构,光圈这么大的情况下,可能会造成成像和锐度等等这方面的变化。我想问一下,对于这一个大光圈模组,是否做了一些比较有针对性的改进呢?

  李小龙:光圈越大,镜头模组越大,但我们不是简单的把它加大。为了解决边缘清晰度下降的问题,我们就要有更大的空间以及更复杂的光学设计来弥补这个问题。所以说镜头变大变沉以后,也会让我们马达的设计更加大。其次华为在主摄像头上实现光学防抖。虽然去年华为也想做,但是当时的马达根本无法驱动,手机毕竟跟单反不一样,单反可以用一个功率很大的马达来推动。但是对手机来说,它的空间没有厂家能做出这样的镜头出来。其实这一代我们用了非常新的技术叫ASM马达,它跟以前传统的电磁马达是完全不一样的,它是靠一种记忆金属加热来实现。然后这个马达的好处是,它的推动率非常强。

  媒体:TOF其实已经有友商做了,实际从应用的角度来说并不是非常的明显。我就想问一下,华为是怎么看待的,对于具体应用的体验,在应用开发上做了哪些用户体验呢?另外做标定的复杂程度对于量产有没有影响。

  李小龙:ToF供应商现在有两家,我们这一代产品在选型的时候,最终我们选了索尼。另外一家其实更成熟一点,但是当时我们谈的时候,我们提了要求就是算法要开放,我们不太希望我们的算法能力控制在供应商手里面,我们想做一些优化,想做一些针对我们自己要求的提升的优化,我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索尼跟华为的合作非常好,索尼完全是你来做算法,我来做硬件,双方做更擅长的事情。所以最终我们还是选择索尼。最终结果是我们的算法比另外的供应商要强很多,所以不是说简单的买一个器件,买一个算法,然后把它结合就行了。而做标定的复杂程度对量产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媒体:我发现大家都对拍照特别关注。有一点是结构光,我发现我们只用了一代,在今年的P30上面就没有了,这是为什么?

  李小龙:每一种技术它都有它自己的长处和缺陷。比如拿结构光来说,它的精度比ToF更高,代价就是它的体积非常大。可以看到Mate20 Pro,包括苹果它的前面开孔都非常大。这些有优点,也有缺点的技术,我们会尝试在不同的系列产品上分别去用。其实我们也要去探索,因为这些技术不能只在实验室里面,我们还是希望让它能够上市,这样对消费者来说它会有更多的选择。我们也不希望把我们每一款产品做成一模一样的,然后消费者华为做什么你选什么就好了,我们也想做这样的尝试给消费者更多的选择。

  媒体:今天针对屏幕识别技术,在发布会上一下带过了,这个能不能讲一下,它还有哪些提升?另外我们看到很多厂商使用挖孔技术,为什么我们这次用的是类似水滴屏的设计?

  李小龙:其实对于消费者来说,就是解锁速度提升了30%。其实这里面细节有很多,包括对屏幕的透光率,包括指纹的光纤模组的设计,包括指纹传感器的灵敏度,包括算法,很多方面,甚至包括去点亮屏幕,点亮解锁的背光,所有这些地方都要一毫秒一毫秒的去抠才能把速度提升上来。

  对于产品经理来说,最痛苦的就是每一项这样的技术,它里面都有它自己各自的缺点,比如说挖孔屏,它会觉得这个屏的完整性更好。但是其实它的代价就是说它的孔不能做的特别小。然后另外一个这个孔不能太靠边,然后导致其实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已经上市的挖孔屏的手机,它的状态栏是比较大的,看起来不像传统的手机那么协调。其实我们也是在各种技术里面反复的权衡,找一个更适合这个产品的东西。

  媒体:华为传感器的色彩运用的转变,实际上它是增加了黄光的进光量。它同时增加绿光和红光,那么比较浅色的光,其实容易出现高光溢出的现象,高光的地方容易过爆。那么咱们的算法在提升整个色彩更加准确的同时,有没有在宽容度方面也有一定的提升呢?

  李小龙:其实我们三个传感器,只有一个主传感器是用的RYYB,另外两个还是RGGB,其实就是有这些东西的考虑,这个必须是一个系统工程。包括算法能力、传感器的设计、滤镜的设计,包括ST处理能力的设计,这些都需要去做,任何一个地方有短板,它都没有办法成功。而在宽容度方面,华为能做到更改传感器之后宽容度会增加。

  媒体:大家普遍认为手机跟相机,比如说在光线条件特别好情况下,其实它的差距现在越来越小了。但是有一个大家普遍认为有明显差距的,就是手机照相的宽容度,比如说在后期软件里,手机摄影作品的后期可调的空间非常小。您觉得华为目前已经在技术上面很领先了,在这方面有没有一些前瞻性的考虑,未来这个东西有没有可能做一些变化。

  李小龙:宽容度取决于两个方面:传感器和算法。硬件方面,如果想要获得非常好的宽容度,一方面是单位像素面积必须大,比如做一个七、八微米大的像素,可能宽容度就会很好。另外一方面是传感器本身工艺的提升,但工艺的提升,发展速度没那么快,可能得要几年才能有一代新的工艺的进步。除了硬件之外,现在华为能做的事情,就是提升华为的算法能力。有AI加持以后,手机的处理器能做非常多的事情:图像的分割、多桢的融合、包括各种各样的处理等等。这和传统相机的概念已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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